1月13日 女孩书店遭猥亵 四川茂县山体垮塌

原标题:“火车来了” 老长沙的铁轨记忆

去年底,沪昆高铁全线通车;今年1月13日,一年一度的春运大幕开启,无数行色匆匆的人们踏上了回家的路。而长沙作为京珠高铁与沪昆高铁交会“黄金十字”省会城市,其交通枢纽地位凸显。同时,随着城铁、磁浮铁路的通车,加上地铁,长沙已进入全方位的“多铁时代”。然而,很多长沙市民却并没有忘记曾经的老火车。

“火车来了” 百年前的照片带你看老长沙的铁轨

1911年,英国人斯威尔拍摄的长沙第一列火车。  周和平 翻拍

“火车来了” 百年前的照片带你看老长沙的铁轨

 曾经亮着的长沙火车北站的信号灯俨然成为了老长沙的记忆。   稻子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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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站”,您是否曾经很是熟悉?  梵音 摄

105年前,长沙人第一次喊出“火车来了”

再过4天,就是一个值得长沙人纪念的日子。

1911年1月19日,虽然天气寒冷,但很多市民一大早就来到了小吴门附近(今芙蓉广场)的长沙火车站旁等待。“火车来了!火车来了!”随着人群的骚动,一列冒着隆隆白烟的蒸汽机头牵引的火车开进了长沙古城……

当时,有一个叫斯威尔的英国人,他是英国的太古洋行董事长。这家“洋行”经营着运输业,在长沙设有办事机构。那天,正在长沙的斯威尔听说“火车来了”,作为摄影“发烧友”的他毫不犹豫地扛着笨重的照相器材去了粤汉铁路易家湾火车站,给停靠在那里的火车拍摄了一张清晰的照片。从这张照片不但能够看清蒸汽机火车头冒着的白烟,还能看到长长车厢的模样。

文史专家陈先枢介绍,长沙火车站的建设始于1904年,但直到1908年12月,长(沙)株(洲)铁路才在古城长沙北门外破土动工。两年后,第一列火车开进了长沙,作为近代文明里程碑式的标志,这条55公里的长株铁路首次用轨道交通将长、株、潭三地连接到了一起。

长株铁路设新河、长沙东、大圫铺、易家湾、株洲五站。记者向一位长年工作在铁路上的人士请教:“当年从长沙乘火车到株洲需要多少时间?”他沉默了半晌才说:“上个世纪80年代初,京广铁路已经进行了电气化改造,但从长沙乘火车到株洲直达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那个蒸汽机头牵引的火车老慢了,一路停停靠靠,即使顺利的话,从长沙到株洲少说也要半天的时间。”

去年底长株潭城铁开通,1月8日,记者恰好要到株洲去办一件事情,决定尝试乘城铁前往。进站买票上车,几乎还没等记者安定下来,就到了株洲。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前前后后没花到一个小时。在车上,一位在长沙做生意的株洲朋友告诉记者:“现在长沙不管到什么地方都好方便,只要你想走,就真的随时可以走!”这位朋友前一周还和一群摄影“发烧友”去了一趟怀化芷江拍摄侗族民居,“以前开车走高速公路,至少需要5个小时不说,人还累得个半死。现在改乘高铁,两个小时不到就到了,轻轻松松。”

从事服装设计的刘先生在广州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工作,每到周末,他都要乘高铁回到长沙。“要是过去,我简直想都不敢想!”刘先生直言,高铁拉近了城市间的距离,更拉快了城市生活的节奏,“广州属于一线城市,但我发现只要广州有的长沙几乎都有。比如说衣服款式,前一天刚在广州街头看到,第二天就看到有长沙人穿上了!”

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火车票难求,火车不晚点才不正常

对老火车的记忆,大多数人随着高铁的四通八达已经淡忘了。好在有几位文化名人把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长沙乘火车的感受记录了下来,其时《湖南大公报》还专门开了一个“回湘纪程”的专栏。

《湖南大公报》描述了当年长沙火车站的场景:一排售票窗口前,有几个窗口人流稀少,另外几个窗口却关闭着,等那几个关闭的售票窗口一打开,人群便一拥而上,你推我搡,乱成一锅粥。梁实秋一直以儒雅的文人形象示人,但在买火车票的时候,他却顾不得那样多了,这是因为“买票的时候,气力稍微虚弱一点的人,就有性命之虞”。

在那个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年代,坐火车也是分等级的。1936年,铁道部门颁布《铁路客车运输通则》,把旅客客车车厢分为头等、二等、三等。各等级火车票颜色分别以红色、白色、蓝色印制,不同等级的车厢,舒适度、待遇、价格,均有差别。前一年,衡山人刘揆一从武汉坐火车回家,在武汉到长沙路段的头等车厢空无一人,“就是二等车厢,我也是独霸一整个房间。”

可以想见,平民百姓坐的几乎都是三等车厢。不过,能够抢到三等票坐上火车也算是有福气了。当时铁路没有预售制度,规定大站在开车前两小时、小站开车前一小时售票,开车前5分钟停止发售。买票都得排队,回家的人们要想抢一张便宜的三等票谈何容易?

《铁路客车运输通则》还说:“行车时刻,铁路应以力求准确为主;但因事故,不能担保稍无迟缓……”在人们的心目中,如果火车不晚点、不误车,那才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那时火车不仅“晚点”,且通常“晚”得令人惊奇。1937年12月1日,已是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外文系教授的吴宓,欲从长沙火车站乘车到南岳文学院讲学并与先前到达的家人相聚,原本是当晚11时的火车,却等到第二天凌晨5时还不见影儿。吴宓在《日记》中写道:“中间兵车开过数列,伤兵滋闹,且欲殴站长。此一夜,宓等疲惫已极,且威风凛冽,实不能耐。于是宓主张回归圣经学院。人员复归本校后,挤在教室里待至天明,各自散去。”这一“晚”不打紧,直到12月6日才挤上了南下衡山的火车。

吴宓将这篇带有私密性质的文章交给《湖南大公报》公开刊发,或许他已经对乘火车有些“伤心”了。可寒风中的那一夜,伤心的又何止吴宓一人?

尽管长沙南、北老火车站已进“博物馆”,但京广铁路依然繁忙

“火车来了!”5年前,在长沙市体育馆路西端火车道口还可以听到这样提示人们的声音。然而,这个声音永远定格在了2012年5月30日下午6时。从那一刻起,拥有101年历史的长沙老火车北站正式退役。

而今,黄兴北路已经拉通,老火车北站已经被滚滚车流、街道上的喧嚣声和四周高高的楼房包围,昔日川流不息的车站,却显出几分空旷、孤寂。

据一位老火车北站老职工介绍,1909年建造粤汉铁路长株段时,在长沙城北郊修建新河车站,此处为新中国成立前担负货运的主要车站。与此同时建成的长沙北站,仅用于堆放材料。然而由于新河车站抗战中被夷为平地,加之离当时的城区太远,新中国成立后被城北边沿的长沙北站取代。

火车北站一度是长沙城的北边界。“这个地方过去叫麻元岭,推掉小山包后建站。”西边原先是一条便河,“出大门过那条河,上面有一座两块木板架的10多米的桥,铁路就是沿便河东边修的。”直到1980年代以前,车站东边和北边少有民房,北边是农田、菜园和鱼塘。

1990年代初,老火车北站年运输量在四百万吨左右。1994年,减至三百五六十万吨。后维持在三百万吨左右。这一时期城市版图迅速扩张,人们猛然发现,昔日地处荒郊野外的火车北站,已置身于城市的中心地带,于是,“火车来了”,道口等火车通过成为一道闹市风景。

火车从浏阳河大桥下行线进入长沙市区,过伍家岭入长沙老火车北站,经经武门、松桂园、小吴门到达长沙站(原称长沙东站,1910年建,1977年6月3日搬迁),再过浏城桥、白沙井,穿劳动路、大椿桥到火车南站(1934年建成)。数十年里,这条铁路曾经那么深地撼动过长沙人的神经,而今归于沉寂。偶尔会有几个端着照相机的“摄友”钻过隔离板进去一阵狂拍。

比长沙火车北站还要早5年结束历史使命的老火车南站如今连个影儿也找不着了。就像当年修建长株铁路时有人砸锅卖铁捐款那样,长沙人确实对火车有感情。2007年7月,始建于1934年的长沙老火车南站停运并拆除,并在2010年异地改建成火车头广场公园。

长沙老火车南站最初只有2股铁道,后逐渐扩道,并建有仓库、雨棚,是长沙重要的煤炭流通基地。随着使命的结束,它也只能异地进入类似于博物馆内了。

记者在火车头广场公园中看到一个旧式蒸汽机火车头及4节车厢,长时间的雨打风吹,这列火车陈品已是锈迹斑斑。即便是这样,仍有一对对年轻人将这里作为拍摄结婚照的外景地。

1月13日,冬阳暖暖。记者站在九道湾浏阳河边数着一列列从京广铁路上驶过的火车,短短10分钟,就有5列火车驶过。尽管长沙进入了高铁、城铁、磁浮铁路、地铁“多铁时代”,但作为南北大动脉的京广铁路依然繁忙。(长沙晚报记者 范亚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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